1.安贝托·艾柯,《悠游小说林》
三四年前三联的文化生活译丛就已经宣称要出版这本书,并且在这个系列的某几本书的封三里已经把这本书列入已出版的范围,然而我逛了那么多次书店,就是没见过这本书。拿到书了才发现,原来这本书是05年10月才出版。再翻看译后记,发现译者俞冰夏那会儿是上外大三的学生。所以,要么三联之前请的是另一个译者,那人毁约了,俞冰夏的译本才提上日程;要么俞冰夏的译本的编辑校对过程太过于漫长。我希望是前者。凭心而论,俞冰夏的这个译本已经做得非常不错,要不是读到译后记,我根本没有发现译者居然是个在校生,而且我觉得,一个热爱原著和原作者的译者现在实在是非常难得,同样,一个能翻译自己心爱的作家的作品的译者是非常幸福。希望俞冰夏能再接再厉,也希望以后有更多这样的译者。
顺便指出点小错误:
1. p140,拿破仑的最终流放地是圣赫勒拿岛,虽然写出来都是St.Helen,但不应该译成圣海伦岛。
2.p140-141,“公平君菲利普(Philip the fair)”,这个译名完全是错误的。这位法国国王(腓力四世)绰号“美男子”,一般称为“美男子菲利普”。Philip the Fair是Philippe le Bel的英文译名,所以fair不是公平,而是漂亮。第一眼看这个“公平君”我还以为是大革命时期那个菲利普·平等,ft
2.高罗佩,《大唐狄公案》
终于看到这套书的出版了。高罗佩是我接触最早的汉学家,3年前我误打误撞的买了他的Sexual Life In Ancient China,从中得知他还写了N多以狄仁杰为主人公的侦探小说,在西方非常有名。偏巧这套《狄公案》在国内一直没见到出版,ft。后来上网搜到了高罗佩的《狄公案》中部分案件的译本,立刻就被迷住了。他写的这套书可以说是以西方写作手法写出了很地道的东方风情,去除了原清代佚名《狄公案》中的牛鬼蛇神以及后期偏离主题大写狄仁杰连同其他朝臣大战武则天之类的超级糟粕,善哉善哉!
3.缪塞,《一个世纪儿的忏悔》
我上高中的时候觉得这本书的标题非常怪异,不知它为何不是“一个世纪的忏悔”而偏要是“一个世纪儿的忏悔”,不知为何连“世纪”也要儿化。后来才知道,“世纪儿”原来也是一个词,埋怨为何不是“一位世纪儿的忏悔”,这样我就不会产生误解了。再后来,读了夏多布里昂的《勒内》,对这些所谓“世纪儿”又多了一些了解,更加想看看缪塞的这本,想把这本和《勒内》比较出高下。现在我知道了,夏多布里昂的《勒内》可真是远远超出这本,当然,若是《世纪儿》在第三章就嘎然而止的话,两者不会差得那么远。
4.福楼拜,《情感教育》
据说这本书不亚于《包法利夫人》,准备细细看。不过目前来说,我没看过、没买到的福楼拜作品中,《圣安东的诱惑》最吸引我。
5.维柯,《新科学》
才知道这本书原来属于美学范畴,才知道这个译本居然是朱光潜翻译的。最早知道维柯和《新科学》是在哈罗德·布鲁姆的《西方正典》的附录里。还没开看,不过目录中有很多我感兴趣的内容,如诗性的智慧,荷马,各民族经历的历史过程。但愿不要那么艰涩。
6.阿娜伊丝·宁,《亨利和琼》
当初看菲利普·考夫曼的同名电影的时候,差不多浑浑噩噩的就放过去了,后来在董鼎山的那些八卦书评里了解了阿娜伊丝·宁和亨利·米勒的不少八卦,于是逐渐对这位著名的女性色情文学家产生了兴趣。不过对于这本《亨利和琼》来说,其实已经没太多色情的成分了,但书里揭示的“我”的心路历程让人震惊。阿娜伊丝·宁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不愧她在作家之外的另一个头衔:精神分析学家。
7.肖明翰,《骚动的灵魂》
福克纳的作品中译本差不多要买全了,现在开始买他的各种传记。肖的这本让我觉得很怪异,和我在大学时看的李文俊的《福克纳评传》的切入点简直如出一辙,以绝大多数篇幅评论福克纳的几部重要作品,对于福克纳本身,谈的倒比较少。这本为啥不直接标明是“评传”?
8.达维德·敏特,《圣殿中的情网》
《圣殿中的情网》这个怪异名字大约是译者和三联的编辑们起的,真是多余,放着敏特的William Faulker:His Life and His Works不用,非要把“圣殿”和“情网”这两个词搞得这么显眼,难道《圣殿》这本书在国内很有知名度吗?这本书出版的时候(1991),陶洁译的《圣殿》可还没有出版(1997)阿,这样一搞,害得我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把它和关于阿伯拉尔和爱洛漪丝的故事的另一本书——圣殿下的私语——搞混在一起…
9.马昌仪,《古本山海经图说》
我对山海经的兴趣大约是去年下半年开始的。没有图和注解的山海经对我们普通人来说,简直比天书还天书。马昌仪的这个版本既有图又有不少注解,该是令我非常满意的吧?非也,山经部分5卷还好,有很多的图,海经部分13卷可就不行,篇幅竟然还不到山经的1/3。虽说,山经和海经中经常很多卷里都提到同一种动物/神氏,但不管怎么说,海经13卷竟然只用那么点篇幅就打发了,还是很让人郁闷。
另外,这本书重量超过1千克,扛的时候把我重死,看的时候差点把我累死。
10.《尼贝龙根之歌》
有段时间我天天找这部史诗的译本,偏巧书店里一个都找不见。现在一口气出现2个,人民文学钱春绮的这个版本,华东师范大学也出了一个纸张更多的另一个版本。我对钱春绮的翻译一向不抱好感,不过寒假在家看到的华东师范大学的那个版本貌似更恐怖,所以我还是选这个了。不过看到,p29,第129-130行:
这位勇敢的王子不断地享有无上的光荣,
真是罄竹难书,决不是笔墨所能形容;
看到这个“罄竹难书”,真是觉得吞了一只苍蝇。钱春绮的这个翻译才真是“罄竹难书”….
以下几本是在万邦书店看上,但是回到武汉以后才买的。
1.艾柯等,《诠释与过度诠释》
我现在貌似也是艾柯迷了。虽然作家出版社的《傅科摆》是有史以来翻译的最差的书并使得我发誓自那以后决不再买作家出版社的任何书,但从如此之滥的译本中探出头来的艾柯依然能够征服我。《诠释与过度诠释》不像《悠游小说林》,不是艾柯一个人的作品,而是艾柯和另外3位知名学者的辩论文集。
2.俾斯麦,《思考与回忆——俾斯麦回忆录》
上大学的时候,我就在图书馆社科书库历史部分的一个小旮旯里找到《思考与回忆》的前2卷。那2本书大概是社科书库历史类书籍中最最破败不堪的2本,现在很有可能已经在提存书库了。虽然当时那两本书品相极差,虽然俾斯麦的行文相当晦涩,看注解都能把人累死,但依然很吸引我。那会儿我一边看一边叹气:这套书我何年何月能买到??没想到这次在万邦看到了,狂喜。回到武汉后,也顺利买到了,狂喜。原版本是山西大学组织翻译,东方出版社1985年出版的。现在三联这个版本就是原版本的再版。
3.罗伯特·达恩顿,《启蒙运动的生意:《百科全书》出版史(1775-1800)》
我们看到的都是书籍本身,对书籍的出版历程知道的太少了。而像狄德罗的《百科全书》这种跨时代的巨著,这一出版历程恐怕比书籍本身还要引人思考。